几秒后,几发子弹打在她们先前藏身的石面上。
碎石和湿泥溅进烟雾。
谷小满靠住树干,压着呼吸。
“他们看见枪焰了。”
“只看见大概方向。”
闻萤探出半边脸,又很快收回。
“烟里还有动静,但没有人往前走。”
奚照雪把打出的弹壳塞进口袋。
“继续退到第二位置。”
三人沿反斜面上移。
远处山口传来几声日语喝令,随后又响了两轮没有目标的射击。
她们没有还枪。
对方不知道谷内是否已经撤空,也无法确定林中究竟有多少守军。
没有新的侦察兵继续进入烟层。
大约半个时辰后,山风从西北方向切进谷底,原本聚在沟里的烟开始变薄。
段铁棱派人沿高处接应,三人才从第二处石坎撤回。
野战医院还在。
三十多个重伤员全部进入暗渠,能行走的伤员和医护人员转移到了西坡。
几名吸入少量毒气的战士被安置在背风处,护士用清水替他们冲洗眼睛和口鼻,又解开衣领,让他们保持安静。
谷小满逐个听过呼吸。
“今晚都不能下地。”
“要是胸口发紧、咳得更厉害,或者嘴唇发青,马上叫人。”
“这东西吸进去以后,肺里还可能继续出问题,不能觉得缓过来就算没事。”
哨口的小李没有被救回来。
担架抬进医院时,李满仓摘下帽子,站在路边看了片刻。
他没有多说,只把小李的步枪接过来,退掉枪膛里的子弹,再用布擦去枪托上的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