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夜后,雨又落了下来。
后山临时雨棚下,奚照雪靠着木柱坐着。
左手重新清洗包扎过,血迹仍从纱布边缘慢慢洇出来。
谷小满替她打完最后一个结,没有立刻松手。
“伤口裂到原来的缝线边了。”
“今晚不能再碰枪。”
“敌人可能再来。”
“那也得先换药。”
谷小满把她膝上的三八式步枪拿到一旁。
“真要打,我替你托枪。”
奚照雪看了她一眼。
“今天第二枪没抢。”
“我记得你教的。”
谷小满收起药布。
“准星回来再扣,不拿子弹争一口气。”
她抱着药箱离开雨棚时,段铁棱正从暗渠那边走来。
他一手拎着热水壶,另一只手夹着卷起的防务图。
“手还能端枪吗?”
奚照雪看向被谷小满拿走的步枪。
“有支点就能。”
段铁棱把水壶放在她脚边。
“我问的不是你。”
“明早重新布防,你那三个人能不能独立守一段山口?”
奚照雪没有立即回答。
谷小满能按命令开枪,但实战经验还少。
闻萤已经会报距、判风和记退路,却不适合单独担任火力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