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湿布从脑后固定,不能只用手捂着,抬担架时腾不出手。”
闻萤扶正眼镜。
“重伤员怎么办?”
“把湿布撑在口鼻前,别压住鼻孔。”
“进暗渠后立刻松开胸口衣扣,呼吸越急,吸进去的气越多。”
段铁棱抬手指向几座病棚。
“照她说的分。”
“一班抬第二棚,二班抬第三棚。”
“医院警卫把路让出来,不许围着看。”
命令传下去后,门口的人渐渐分成了几路。
担架一副接一副抬向后山。
炊事班的铁桶被搬到暗渠外,草木灰水在桶里慢慢沉淀,护士把旧绷带和棉布放进盆里浸湿。
谷小满抱着药房的小苏打跑回来。
“先给不能走的!”
“剩下的别抢,清水也能顶一会儿。”
风里的气味渐渐变了。
靠近水井的两个男兵先咳了起来,眼泪顺着脸往下淌。
其中一人伸手想扯掉湿布。
奚照雪按住他的手腕。
“别摘。”
“沿着石阶往上走,别进排水沟。”
那人闭着眼点了点头,被同伴搀上西坡。
奚照雪站到暗渠入口,右手握枪,左手按着固定口鼻的布条。
伤口里的血已经浸过纱布,顺着手腕沾到枪带上。
她能感觉到左手握力正在下降。
如果只是射击,枪身还可以借石头承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