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谷小满,刀在你右前方!”
谷小满的手往前伸。
指尖离铁柄只剩一寸。
便衣猛地转过头,喉咙里挤出一声嘶吼。
她的手立即缩了回去,双臂抱住头。
奚照雪的左手被那股力量带得向下沉。
引信帽几乎要碰到床板。
“段铁棱!”
李满仓喊道。
段铁棱已经跨过门槛。
他没有去拿枪,直接扑到床边,一条胳膊卡住便衣的脖子,往后一勒。
另一只手按住便衣的肘弯。
便衣的胸口被迫塌下去,右臂的力道停了半息。
奚照雪抓住这点空隙。
她先把左手从便衣腕上松开,用前臂和身体压住对方的小臂。
随后,她低头看向地面。
剪刀就在床边。
右肩抬不起来,她没有去动那条胳膊,只用鞋尖把剪刀往前勾了一下。
铁柄贴到脚边。
她松开压住便衣的左手,俯身一把抄起剪刀。
左手虎口裂开的伤口再次被撑开。
“谷小满,闭眼!”
谷小满没有闭。
她看见奚照雪握着剪刀的左手压下去。
刀尖穿过便衣的掌心,抵住了木板。
床板发出一声闷响。
便衣的五指松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