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雷从指间滑落。
段铁棱伸手接住,掌心护住引信帽,另一只手托住弹体,没有让它碰到床沿。
“李满仓,拿铁盒。”
“是!”
“慢点接。”
“明白。”
李满仓从桌下取出一个装废弹壳的铁盒,双手托到段铁棱面前。
段铁棱把手雷放进去,合上盒盖,又用一根布带把盒子缠住。
“送到外面,交给爆破组处理。路上别磕碰。”
李满仓抱着铁盒往外走,走到门口又停下。
“连长,盒盖要不要再压一层木板?”
“压。让两个人抬。”
“是。”
段铁棱回过身。
便衣的手掌被剪刀钉在床板上,腹部伤口在刚才的挣扎中重新裂开。
黄绿色的液体混着血水,顺着木板缝往下流。
他的叫声已经低了,只剩下断续的喘息。
卫生员终于从后棚赶回来。
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伤口,又看了一眼插在掌心的剪刀。
“别拔。”
奚照雪扶住床沿,试着站直。
右肩垂在身侧,手臂没有办法抬高。
“先把剪刀周围固定住。”
卫生员说。
“拿木板过来,再取干净纱布。腹部的布先换掉,别让肠管碰到脏水。”
谷小满仍坐在角落。
她听见卫生员喊人,却没有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