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磨好了就上来。”
他踏上第一阶,又回头看她。
“别死在下面。”
“你不用等我。”
“我没说要等。”
木板在上方合拢。
石室里的灯光暗了几分。
奚照雪把枪机拆下,重新用指腹摸过受力面。
左手虎口的伤口被锉柄磨开,血丝混进防锈油里,沾在枪机尾端。
她停下来,用衣角擦去血迹。
虎口在发疼,右肩也一阵阵发麻。
她必须控制动作。
磨多了,闭锁件承压不足。
磨少了,偏载还在。
明天如果只看外观,老兵或许会说她没有把枪修好;如果试射出问题,段铁棱会直接把这支枪收走。
她没有向任何人解释的时间。
奚照雪换了握法,将锉刀重新压到磨损边缘。
一下。
右肩抽痛,她停住呼吸,等疼意从锁骨处退开。
再一下。
锉面带出一小片亮色金属。
她低头看着那道新留下的痕迹,确认没有越过承压面,才把枪机对回枪身。
外面的风从祠堂塌掉的屋顶穿过,木梁轻轻响了一声。
奚照雪握紧锉刀,调整角度,又朝那处高点推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