奚照雪没有停手。
“那是我的事。”
蒲砺生的手指收紧了一下。
“枪是连里的。”
“所以我会先检查,不会直接装弹。”
这句话让他稍微松了些。
奚照雪继续推锉。
每一下都很短,角度保持不变,锉面只吃掉突起的毛边。
她没有乱磨,也没有碰承压面。
金属屑落到膝前的石板上,细小的声音被墙壁收住。
蒲砺生看了片刻,从兜里掏出一盒火柴,放到她身边。
“明天校验,段连长会亲自盯着。”
“他会让人先检查枪机。”
“你怕他拦你?”
“他要是拦,就说明他还在按军纪办事。”
蒲砺生抬起马灯。
“你倒想得明白。”
“处分已经下来了。现在争没用。”
“那你还来?”
奚照雪没有抬头。
“我要一支能上战场的枪。”
“不是为了堵住他们的嘴?”
“嘴堵不住。”
她把锉刀退回来,擦去突笋边缘的油屑。
“枪响了,才有资格继续留在编制里。”
蒲砺生提着马灯走向石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