工地旁边的公路,枪声连响。司机急刹,我们全趴下,尘土直接糊脸。”
“二十分钟后,维和车队冲进来,开出一条撤离走廊。
领车皮卡上,一个戴蓝盔的队长跳下车,一直朝这边跑。
他没穿护具,只背着个医疗包,一把把我拽起来,先把我塞车下面,再拖到后厢。
我当时右腿被碎石割开,血止不住。他把自己的止血带解下来,给我勒住,还塞了条布条让我咬着,别叫出声。”
“他来回跑了三趟。第二趟把受伤司机背出来;第三趟又拽了一个被压住的工人,胳膊全是血。
撤离的时候,土墙塌了一截,他把我头死死按下去,才把我救了下来.......”
“撤出后,他没报姓名。只说了一句:‘交给你们。’然后又回去了,去拖最后两个人。”
陈主任说到这儿,肩线不自觉微微发抖,手掌却扣得很紧。
他抬眼环视了一圈:“我当场签了保密书。回国之后,我顺利上岸,调入定价局。但我知道,没有那一天,我回不来。”
会场安静了一瞬。
紧接着,有人“啧”了声,挑衅地扬起下巴:
“细节有了,那证据呢?”
“对,人证、物证、书证,来一个。”
“别告诉我只有嘴。”
“我们不是说你编,但程序得走。”
“救命也得可核。你给坐标、给时间、给车号,我们调档!”
“讲得很动人。”一名少校冷冷道,“可这是军区会场,不是报告文学现场会。”
“对证!”
“出号!”
“给线索!”
嘈杂像火苗蹿上棉布,忽地就铺开。
主持人把手一压:“肃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