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还要回来?!
为什么要在这群贪婪虚伪的人面前完全暴露出能力?!
这么做值得吗?
而司念的弹奏却还没有停止。
她强忍着几乎要撕裂灵魂的剧痛和眩晕,指尖在琴弦上艰难地滑动。
琴音陡然一转,从之前的铿锵激昂,变得柔和舒缓。
如春日暖阳,如涓涓细流。
红色的禁断之息悄然散去。
取而代之的,是纯净温暖、蕴含着勃勃生机的归源之息,如同绵绵密密的细雨,轻柔地洒落在秦靳野身上。
秦靳野本已千疮百孔的肉体和精神海,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。
所有人都被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惊呆了。
就连一直抱着手臂看戏的楚天阔,也第一次变了脸色,猛地站直了身体。
张鹤松更是胸口剧烈起伏,死死盯着空中那道白色身影,缓缓吐字:
“找到了……”
“归源之息的载体,终于……找到你了!”
邹曙光惊呼道:“这……这是抚灵师?!可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抚灵师?!你……你究竟是谁?!”
张鹤松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的激荡,立刻沉声喝道:“变换阵法!不惜一切代价,也要把她留下来!”
然而,比阵法变换更快的是秦靳野!
浑身是血的少年猛然飞上天空,一把将已经支撑不住的司念揽入怀中。
琴音戛然而止。
古琴化作流光消散。
司念浑身软得像一摊泥,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,大脑更是一片嗡鸣,视野阵阵发黑。
恍惚间,她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带着血腥味的怀抱,耳边传来少年嘶哑颤抖的声音:
“为什么……回来?为什么……还要回来?!”
司念靠在他胸口,气息微弱,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:“你就当我……圣母心泛滥,想要保护你……这个弟弟……好了……”
秦靳野闭了闭眼,将涌到嘴边的一连串脏话狠狠压了回去。
这个蠢女人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