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橚终于意识到自己嘴快了。
“倒也谈不上认识,只是……略有耳闻。”
他含糊过去,心里却已经翻起了浪。
何止略有耳闻。
后世的“沈氏女科”,是少数一路传承到现代的妇科世家之一。
而沈庶,正是洪武年间的第一代开山人物。
到了后世,这一脉已传至二十一代。
至少在前十九代很长一段时间里,仍保留着许多古代妇科世家常见的规矩——传男不传女,传内不传外。
朱橚以前读资料时才知道,古代所谓“妇科名医”,绝大多数竟都是男子。
女子即便学医,真正能独立坐堂、被病家承认的也少之又少,更多只是隔着男女之防替男医问症、助诊。
沈知岐便卡在这条规矩里。
若不是吴王府招募女护士,她或许一辈子都只能做父亲身后的助手。
朱橚越想,眼神越亮。
“云奇。”
“奴婢在。”
“你明日一早去太医院,告诉戴思恭,让他把院里那些最擅妇科、产科的老太医全给我拎出来。”
云奇眨了眨眼:“拎……出来?”
“请出来。”
朱橚面不改色地改口,“另外,光靠太医院还不够。金陵、苏州、杭州、松江一带,只要是有名的妇科大夫,都给本王列名单。尤其是沈庶老先生这样的民间名医,一个都别漏。”
沈知岐听见父亲的名字,愣了一下。
朱橚已经越说越顺。
“愿意来的,好茶好饭招待。不愿意来的——”
他摸着下巴想了想。
“让牛小满穿上飞鱼服,亲自上门去请。”
屋里忽然安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