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妙云微怔,显然没料到,这个答案最后竟落到了自己身上。
沈知岐这回没有躲开目光。
“金陵城里很多女子都知道,王妃开女塾、替无依女子安排活计,也肯让女子学算账、学医、自己领工钱。我那时便想,既然王妃敢让女子走出后宅,吴王府又敢公开招女护士,我为什么不敢试一试?”
“所以,我去了东征军。”
屋里安静了一瞬。
徐妙云望着她,眼神不由得柔和下来。
她做过许多事,从未想过一定要得到什么回报。
可如今一个与她素未谋面的女子站在面前,说自己因为那些事,终于敢光明正大地走进医帐、拿起药箱。
这种回报,比任何金银都重。
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徐妙云只说了这一句。
沈知岐眼圈却险些一下红了。
旁边的朱橚原本也听得认真。
可听到“家父沈庶”时,他脑中那根属于后世记忆的弦,忽然“铮”地一响。
“等等。”
他猛地看向沈知岐。
“你父亲叫沈庶?”
“是。”
朱橚脱口而出:“沈庶?沈氏女科?!”
沈知岐愣住。
“沈……氏女科?”
她慢慢重复了一遍,神情明显有些茫然。
“殿下说的是我沈家?可民女从未听父亲这样称过。”
徐妙云也看向朱橚。
“殿下认识沈老先生?”
“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