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嫂也打趣道:“去便去,将来月娘真在金陵挣了月钱,别忘了给嫂子捎一盒城里的胭脂。”
丘月娘立刻拍着胸脯:“嫂子放心。等我挣了月钱,给娘买新布,给爹买一坛好酒,给大哥大嫂买肉,给二哥二嫂买书和簪子,也给大柱小桃买糖。若还有剩的,再给嫂子捎胭脂。”
田氏笑道:“你这月钱还没影呢,倒先花出去半车。”
丘月娘理直气壮:“先想一想,又不费钱。”
众人又笑了。
徐妙云也跟着笑,心中却把这番话一字字记下。
……
傍晚时分,猪圈和鸡圈终于搭出了模样。
粗木桩扎得很稳,竹篱扎得整齐,猪圈里铺了厚厚稻草,鸡圈旁还专门留了喂食的槽位。
大黄围着新圈转了三圈,越看越不高兴。
鸡有新窝。
猪有新圈。
它还是只有一只铜盆。
朱橚趁众人收拾工具,悄悄绕到侧门。
牛小满和几个亲卫已经带着一车食材候在那里。
车上盖着麻布,掀开一角,便露出肥羊肉、鲜鱼、整鸡、酱肘、几包干菌,还有几坛好酒。
牛小满一见他,脸上先露出一种已经习惯被薅的麻木。
“殿下,钱还是属下先垫?”
朱橚神色坦然:“回头记账。”
牛小满幽幽道:“殿下上回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“上回记了吗?”
“记了。”
“那不就成了。”
牛小满差点噎住:“可属下记的是殿下欠账,账上没有银子进来。要不是我爹还挂着陇西郡伯的爵位,属下如今像是在替殿下当差,细算倒像是在倒贴钱打工。”
朱橚拍了拍他肩膀:“小满,你要往大处想。能被本王赊账,说明本王信重你。”
牛小满苦着脸:“属下宁愿殿下少信重几回。”
朱橚让人把东西从侧门送进灶房,又叮嘱他们别在人前乱喊,这才若无其事地回了院子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