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王殿下知道吧?当今皇上最宠爱的皇子。那天婚宴上,吴王殿下亲自过来敬了老子一杯酒,还拍着老子的肩,叫了声费家哥哥!”
“咱们平凉侯府和天家的交情,那是铁打的!”
虽然他连皇城大门都没进去过。
所谓吴王大婚,他不过是在街边远远看了一眼仪仗。
可帐中这些跟着他作恶的兵痞,谁会拆他的台?
他们只会跟着哄笑,跟着相信。
因为费宏吹得越大,他们往日犯下的恶,便越像有了靠山。
费宏正要攥着李员外的手往契纸上按,好即刻亲自登门去李家替义父验一验“寿礼”,帐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马蹄声。
一名清流县衙的心腹连滚带爬冲进帐中。
“费将军!不好了!驿站出事了!”
费宏眉头一皱。
“慌什么?”
那人喘着粗气道:“邵典史死了!被那个往定远飞熊卫赴任的沈百户当场杀了!县尊请将军立刻发兵,镇住滁阳驿!”
“飞熊卫?”
费宏酒意未散,眼里的凶光却先冒了出来。
定远有两处卫所。
一处英武卫,乃是当年平凉侯费聚替皇上在驴牌寨招募三千兵的旧功所纪。
另一处飞熊卫,则与定远豪强缪大亨有关。
当年缪大亨归附太祖,军纪严整,横涧山之后立下大功。
如今缪大亨早已战死,缪家由其子缪彦昭当家,飞熊卫周边仍多是缪家旧部与故吏。
费宏最恨的便是飞熊卫。
尤其是苏州那桩旧事之后,他义父费聚一直疑心,是缪家那边的人在背后使了绊子,才将霸占民女的事捅到御前。
“好啊。”
费宏慢慢站起身,酒意与怒气一起顶上脑门。
“缪家的狗腿子,也敢在清流县杀咱们的人?”
他抬脚踩在李员外背上,冷笑道:“先把这小子押下去,契纸让他慢慢签。等老子收拾了驿站那个姓沈的,再去他家取寿礼。”
“来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