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点齐五百兵马,随老子去滁阳驿走一趟!”
……
滁阳驿前。
柴孟槐原本还想借锦衣卫的势,压住朱橚这一行人。
他强撑着胆气,上前两步,冲毛骧拱手道:
“毛指挥,此獠擅杀本县典史,按律当锁拿问罪。还请锦衣卫以朝廷法度为重,助本县镇压凶徒!”
话音刚落,毛骧眼神一寒,反手便是一记耳光抽了过去。
啪!
柴孟槐整个人被抽得原地转了半圈,后脑重重磕在门槛上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,便两眼一翻,软泥似的瘫倒在地。
县衙众人脸色煞白,再无人敢在毛骧面前提半个“朝廷律法”。
毛骧此刻站在驿门内,目光冷冷看着远处官道。
他原本已经准备亮明身份,直接震住费宏。
可徐妙云从东跨院里出来了。
她左臂犹缠白纱,外披斗篷,脸色淡得似雪后残月。
唯有眼底那点清光不肯散,冷冷照着满庭刀兵。
“毛指挥,不必亮身份。”
毛骧一怔:“王妃,费宏若真带兵来冲驿站,臣怕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徐妙云看着远处夜色。
“平凉侯府仗着从龙旧功,横行至今。父皇赐公侯丹书铁券,写的是免几死,还是保三族,今日正好看一看。”
毛骧眼神一凝。
“三族?”
徐妙云轻声道:“花船上薛强、陆仲彦刺杀殿下,两家三族俱灭。如今若有人带兵冲亲王驻驿,伤亲王妃,杀朝廷护卫。平凉侯府的那块铁券,能不能护得住他的三族,毛指挥使,你难道不好奇吗?”
毛骧明白了。
这不是消弭纷争。
这是要把纷争彻底放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