每处都轻,每步都像在试探她还能不能承受。
他明明已被情潮烧得眼底发红,偏偏还在她微微蹙眉的瞬间停下来,俯身吻她的额头、眼睫、颊侧,用那种温柔到发疼的声音,反反复复问她:“疼不疼?”
徐妙云起初还能摇头。
后来连摇头的力气都没了。
只剩下本能的攥着他的肩,指甲嵌进那片结实滚烫的肌肤,用力得仿佛怕自己下一瞬便会沉入无边的潮水里。
“别咬自己。”
朱橚察觉她下唇已经被自己的牙齿咬出了浅浅的印痕,拇指抵上她的唇角,轻轻将那被她咬住的软肉解救出来。
“疼了便咬我。”
徐妙云的目光迷蒙地看着他,过了好半晌,才将脸埋进他的颈窝。
齿尖抵上他肩头的那刻,朱橚闷哼了声,手臂却将她搂得更紧了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帐外红烛的火苗跳了跳,映在帐幔上的暖影微微晃动。
徐妙云终于在某个瞬间,低低地唤了声。
“夫君……”
那两个字轻得几乎要碎在帐中。
却又像是从她心底最深处被揉出来的,带着颤意,带着一个女子将自己全然交付出去时,最柔软、最真切的依赖。
朱橚的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。
他低头吻住她,将她尚未出口的颤音尽数收进唇齿之间。
红帐缓缓垂落,帐内的所有声息,都被这一层绯色,温柔地遮了去。
……
帐中终于静了下来。
徐妙云伏在朱橚怀中,鬓发尽湿。
她身上那层惊心动魄的绯色还未褪去,整个人柔软得几乎没有半点力气,连手指都只能虚虚地搭在他胸口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而轻轻晃动。
朱橚低头看她,眸中那点欲色尚未散尽,却已被更深的怜惜重新覆上。
“还好吗?”
徐妙云闭着眼,呼吸仍旧乱着。
半晌,她才轻轻“嗯”了一声,声音软得不像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