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套操典是朱橚照着拿破仑时期法军炮兵的标准化流程编排的,每个炮位固定八人,各司其职,反复操练至肌肉记忆。
“放。”
炮长用火绳杆点燃了药绳。
轰。
六斤炮猛地后坐了两尺,炮口喷出团浓烟,四百步外的木靶区腾起了碎屑。
侍卫策马过去查看了弹着点,回来禀道:“禀陛下,实心弹落点在靶心偏左三寸。”
朱元璋负着手,盯着远处那片碎木屑弥漫的靶区。
四百步。
赤勒川用的洪武铁炮,上靶射程不过两百步出头,炮身重逾千斤,搬运全靠十几个壮汉抬着挪。
眼前这门梅瓶模样的小炮,行军时四匹马拉着跑,到了阵前两个炮手推着便能移动调位。
“再打。”
朱橚朝炮长做了个手势。
炮手们再次装填,这回的速度更快了,从清膛到击发,比方才又省了三个呼吸的工夫。
轰。
第二发实心弹准确命中了第二排靶架。
连续三轮之后,朱元璋抬手叫停。
他转向朱橚,语气比方才郑重了几分:“老五,你说差点火候,就指这个?”
“父皇,这只是开胃的。”
朱橚朝弹药箱的方向抬了抬下巴。
“换榴霰弹。”
炮手从弹药箱的另外那个格子中取出了截然不同的弹丸。
铁铸的薄壁空心球,外壳上有道环形的接缝,顶端嵌着截短短的木管。
朱橚将那枚榴霰弹托在掌心,举给众人看。
“这颗弹丸的壳子中填装着上百颗铅丸和少量火药。顶端这截木管是引信,木管中灌着缓燃药,外壁刻着时间刻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