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小子肯定早备着呢,”闫苗苗撇撇嘴,“上次我去他家送文件,见他床头柜里锁着个红盒子,神神秘秘的,问他还脸红,指定是戒指。”
安瑜的心跳漏了一拍,假装看葡萄架上的枯叶,指尖却忍不住发颤。原来他早就……
“水开了。”李阳端着两杯蜂蜜水出来,放在石桌上,“凉会儿再喝。”他自然地坐在安瑜身边,距离近得能感觉到他手臂的温度。
闫苗苗识趣地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苹果汁:“我回屋赶设计稿,不打扰你们‘蜜里调油’。”她走两步又回头,“对了安瑜,下周婚纱店让去试修改后的裙摆,别忘了。”
“知道啦。”安瑜应着,看着闫苗苗的背影消失在走廊,突然有点坐不住。
李阳拿起一杯水,吹了吹:“烫吗?”
“不烫。”她抿了一口,蜂蜜的甜混着水温,暖得恰到好处。
两人一时没说话,只有葡萄叶被风吹得沙沙响。安瑜偷偷看他,发现他正盯着石桌上的纹路出神,侧脸的线条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。“你在想什么?”她忍不住问。
“在想,”他转过头,眼里带着点认真,“要不要把婚礼定在冬天。”
安瑜愣住了:“冬天?”
“嗯,”他点头,指尖在石桌上画着圈,“冬天的雪落在婚纱上肯定好看,而且……”他顿了顿,声音放轻,“你说过,喀山的雪像糖霜,我想让你穿着婚纱,踩在咱这儿的雪上,像踩在糖霜做的路上。”
她突然想起去年冬天,她在电话里跟他抱怨喀山的雪太大,压断了窗台的月季,他当时笑着说:“等你回来,我带你看咱这儿的雪,软乎乎的,像撒了层糖霜。”原来他连这种小事都记着。
“好啊,”安瑜的声音有点哽咽,“就定在冬天。”
李阳笑起来,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,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。“那明天去看看场地?城郊新开了家滑雪场,有玻璃花房,冬天能看到雪落在玻璃上,应该……”
他的话没说完,院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“砰砰砰”地撞着门板,像是有什么急事。李阳的眉头瞬间皱起,起身时顺手把安瑜往身后拉了拉:“我去看看。”
安瑜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,攥着水杯的手指泛白。这时候会是谁?
李阳拉开门,门外站着个穿着快递服的男人,脸色慌张,手里紧紧攥着个文件袋:“请问……是李阳先生吗?有您的加急件,签收一下。”他的声音发颤,眼神躲闪,不像个正经快递员。
李阳接过文件袋,指尖触到袋面的凉意,突然觉得不对劲——加急件的封口处,竟沾着点暗红色的印记,像干涸的血。他还没开口,那“快递员”突然往后退了两步,转身就跑,动作快得像被鬼追。
“站住!”李阳低喝一声,却没追出去,注意力落在文件袋上。那印记确实是血,而且袋子很沉,不像装着纸。
安瑜走到他身边,看清那抹暗红时,呼吸一窒:“这是……”
李阳没说话,捏着文件袋的边缘,缓缓打开。里面没有文件,只有个巴掌大的金属盒子,盒盖上刻着朵枯萎的玫瑰,像极了他去年在喀山给她拍过的那丛冻死的月季。
他的手指顿了顿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打开盒子。安瑜看着他紧绷的侧脸,突然觉得这秋夜的风里,藏着股说不出的寒意——这盒子里装的,会是什么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