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瑜被他逗得笑出声,大大方方地打招呼:“你们好,我是安瑜。”
“哎哟,嫂子中文说得这么溜!”猴儿眼睛瞪得溜圆,“比我那学了三年英语还只会说‘hello’的表弟强多了!”
闫苗苗笑着拍了他一下:“别瞎说,快让嫂子坐下。”她给安瑜倒了杯果汁,“早就听阳哥提起你,今天终于见着真人了,比照片上还漂亮。”
陈眠抱着个笔记本电脑,神秘兮兮地凑过来:“嫂子,我给你看样东西。”屏幕上是她做的设计图,是件婚纱,裙摆上用金线绣着喀山的教堂和中国的亭台楼阁,中西合璧,美得让人移不开眼。“这是我给你设计的婚纱,灵感来源于你们俩的故事,喜欢不?”
安瑜捂住嘴,眼睛瞬间红了:“喜欢,太喜欢了……谢谢你,眠眠。”
“谢啥,”陈眠摆摆手,“等你们结婚,我免费当伴娘,再给你们拍一套全世界最好看的婚纱照。”
烧烤端上来时,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包间。李阳细心地把烤串上的签子换成长柄的,又把肉剔下来放进安瑜碗里:“慢点吃,小心烫。”
猴儿在旁边起哄:“哎哟哟,这狗粮撒的,我都快吃饱了。阳哥,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,跟我们出来喝酒,从来都是自己顾自己。”
李阳瞪了他一眼,嘴角却忍不住上扬:“那能一样吗?”
安瑜小口吃着烤鸡翅,听着他们聊小时候的糗事——李阳小时候偷爬树掏鸟窝摔下来,是猴儿把他背回家的;闫苗苗总被男生欺负,是李阳替她出头;陈眠高考失利哭了三天,是李阳拉着她去爬山,说“人生不止一条路”……这些她从未听过的故事,让她眼里的李阳变得更加鲜活立体。
原来在遇到她之前,他已经有了这么多温暖的羁绊。而现在,她也成了这羁绊里的一员。
酒过三巡,大家都有点微醺。猴儿举着酒杯站起来:“我代表咱们这帮兄弟,祝阳哥和嫂子新婚快乐!虽然晚了点,但心意到了!希望你们俩啊,就像阳哥写的小说一样,开头甜,中间甜,结尾更甜,甜一辈子!”
“干杯!”所有人都举起酒杯,连安瑜都端起果汁,跟着轻轻碰了一下。
李阳看着身边脸颊微红的安瑜,又看了看眼前这群吵吵闹闹的朋友,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。他想起在喀山的那个雪夜,安瑜说“一定要一直在一起”,那时他以为“一直”就是往后的日子,现在才明白,“一直”里还藏着这么多——有父母的牵挂,有朋友的祝福,有跨越山海的理解,有融入彼此生活的勇气。
从烧烤店出来时,夜色已经浓了。晚风带着点凉意,吹得人神清气爽。李阳牵着安瑜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,路灯把两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,交叠在一起。
“你朋友们真好,”安瑜靠在他肩膀上,声音软软的,“像家人一样。”
“他们就是家人,”李阳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,“以后也是你的家人。”
安瑜抬头看他,眼里映着路灯的光,像落了满地的星星:“那我们什么时候去你以前上学的地方?什么时候去吃糖葫芦?什么时候去看故宫?”
“都听你的,”李阳笑着说,“你想什么时候去,我们就什么时候去。”
“那明天就去吃糖葫芦吧!”安瑜眼睛一亮,“我在书上看到过,红红的,甜甜的,裹着糖霜,一定很好吃。”
“好,明天就去。”李阳握紧她的手,脚步轻快。
远处传来几声狗吠,近处的窗户里透出暖黄的灯光,偶尔有晚归的行人擦肩而过,带着淡淡的烟火气。安瑜哼起在喀山学的小调,李阳跟着轻轻哼唱,虽然语言不同,节奏却意外地合拍。
他们的影子在地上慢慢移动,像两个跳跃的音符,谱写出一首未完的歌。李阳知道,这只是他们在中国生活的开始,往后还有无数个日子要一起度过——要陪安瑜去看她想看的风景,要带她尝遍街头巷尾的小吃,要教她认识更多的朋友,要一起面对生活里的琐碎与温暖。
就像此刻,晚风轻拂,灯火温柔,身边的人笑靥如花,未来还有那么长,长到足够他们把每一个平凡的日子,都过成甜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