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直起身,坐回了审讯椅的另一端,整个过程不过两三秒。
对面的邹长山,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了。
无数画面在他脑海里炸开。
被他推进河里淹死的童年玩伴,临死前那双绝望的眼睛。
被他骗去贩毒,最终注射过量死在出租屋里的第一个马仔。
那些被他卖出的毒品所摧毁的家庭,那些父母绝望的哭嚎,孩子无助的眼神……
一幕幕,一桩桩,他犯下的所有罪孽,在这一刻化作最锋利的刀,狠狠地切割着他的灵魂。
“啊——”
邹长山突然抱住脑袋,发出了一声惨叫。
他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了下去,蜷缩在地上,浑身剧烈地颤抖。
“我错了……我错了……”
“我对不起你们!我对不起你们啊!”
他涕泪横流,用脑袋一下下地撞着冰冷的地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不是人!我是个畜生!”
“我该死!我该死啊!”
他开始疯狂地忏悔,从贩毒杀人,到抢劫伤人,再到小时候偷看邻居洗澡。
往人家锁眼里灌胶水……所有的一切,无论大小,都巨细无遗地吼了出来。
门外的王兴邦和安瑾听到动静,猛地推门冲了进来。
然后,他们就看到了让他们毕生难忘的一幕。
刚才还顽抗到底的邹长山,此刻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。
鼻涕眼泪糊了一脸,一边磕头一边把自己的老底掀了个底朝天。
而江峋,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,表情平静地看着他,手里还把玩着一个打火机。
王兴邦和安瑾的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。
这……这是什么情况?
进去才不到一分钟吧?
江队这是……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?还是用了什么东方妖术?
过了好一会儿,等邹长山哭得快要断气了,江峋才慢悠悠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