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娘,那您快给我们说道说道。”
马大娘端起搪瓷缸子喝了口水,润了润嗓子,这才打开了话匣子。
“说起这马景旺啊,他命苦。”
“六岁那年,他爹上山砍柴,让掉下来的野猪夹给砸了脑袋,人当场就没了。”
“就剩下他们孤儿寡母的,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难。”
“他娘也是个苦命人,一个人拉扯他长大,眼睛都快哭瞎了。”
马大娘摇了摇头,眼神里带着几分同情。
“可这马景旺,也不知道是咋回事,从小就闷,不爱说话,干活也不行,念书更不是那块料。”
“整个一扶不起的阿斗。”
“他娘托人给他说了好几门亲,人家姑娘一看他那蔫了吧唧的样子,都给拒了。”
“拖到二十六岁,在咱们这山沟沟里,那就是老光棍了。”
“村里人都笑话他,说他这辈子都得打光棍。”
江峋静静听着,没有打断。
这些信息,拼凑出了一个懦弱、无能、被人瞧不起的青年形象、
和现在那个掌控着整个村子,眼神阴鸷的村长判若两人。
“那他后来是怎么娶上媳妇,还当上村长的?”
小李忍不住问道。
“这事儿啊,就得从咱们前任村长说起了。”
马大娘一拍大腿,来了兴致,声音都高了八度。
“咱们前任村长,就一个独生女,叫马晴,也就是马景旺现在的老婆。”
“那马晴年轻的时候,可是咱们村里的一枝花,长得那叫一个水灵。”
“可她偏偏瞧不上村里的后生,自己跑去城里打工,认识了个外地的小伙子。”
“后来还把那小伙子带回了村,说是要结婚。”
“哎哟,我的天!”
马大娘讲得绘声绘色,仿佛亲眼所见。
“她爹,就是前村长,当时脸都绿了!”
“咱们马家村,祖祖辈辈的规矩,哪有姑娘往外嫁的?更别说招个外地人回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