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脑海里瞬间闪过一张刻薄的脸。
小时候,这位大伯母可没少给他留下心理阴影。
有一次,她脖子上的金项链找不到了,就一口咬定是自己偷的。
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把他骂得狗血淋头。
最后项链在她自己枕头底下找到了,她也只是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。
“小孩子家家,开个玩笑嘛”。
还有好几次,趁着没人注意,她会偷偷掐他胳膊,掐得他青一块紫一块。
回头还跟别人说他自己调皮撞的。
这些事,原主记得清清楚楚。
江峋继承了这份记忆,对那个女人自然也生不出半点好感。
“她怎么了?”江峋的语气很平淡。
“卵巢囊肿,昨天在市里的望川医院动的手术,听说手术还挺顺利的。”
“你大伯跟你堂妹都在医院守着呢,你今天休息,要不去看看?再怎么说也是长辈。”
江峋沉默了。
他可以不在乎张颖,但他不能不在乎大伯江卫国。
大伯江卫国,是康裕县高级中学的副校长,也是整个江家最有出息的人。
江峋能考上警校,一大半功劳要归于大伯。
那时候他成绩不上不下,是大伯每周把他拎到家里,亲自给他补课。
盯着他做题,才硬生生把他的分数提了上来。
不光是对他,大伯对整个江家,都称得上是恩重如山。
江峋的父亲,当年就是在大伯的帮衬下,才盘下了那个小超市,养活了一家人。
二伯搞工程,启动资金也是大伯给凑的。
就连远嫁的小姑,对象都是大伯托关系介绍的。
可以说,没有大伯江卫国,就没有江家现在安稳的日子。
这份恩情,江峋必须记在心里。
“行,我知道了,我下午过去一趟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