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星其实经历过一次周慕卿去世的场景,按理说应该不会再这么慌张,可当她亲眼看着周慕卿被推进抢救室,她握着手机的手竟开始颤抖。
明明周家有一大家子人,但最后能联系的,依然只有总助肖然。
肖然来得很急,身上连衣服都没来得及换,就穿了个家居服,头发也是乱的。
程星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,上一世连给周慕卿收尸,他都一丝不苟。
“程小姐,周总这是……”
“医生说是突发过敏性休克。”
“过敏性休克……你们今天吃了什么?”
“中午在周家吃了饭,还有饭后……吃了一些松子糖。”
“松子糖?周总对坚果过敏,他不能吃松子。”
程星顷刻愣住,坚果过敏?
“那……栗子蛋糕呢?”
“栗子蛋糕?你们还吃了栗子蛋糕?”肖然的表情已经快要挂不住了。
不愧是祸国妖妃啊,这真是能随时要皇上命!
程星摇头:“没有,只有松子糖。”
现在是没有,但前世,却是有的。
前世婚后的第一年,周慕卿的生日前夕,肖然给她发来信息,问她能不能给周慕卿定个生日蛋糕,那个时候,她虽然不情愿,但毕竟有合约在身,还是照做了。
甚至为了省力,她直接预付了五年的钱,让那个蛋糕店每年到期按时送,后来时间一长,连她自己都忘了这件事。
直到她和周慕卿合约到期前夕,蛋糕店才打来电话,说她在店内下的栗子蛋糕订单,已经结束了。
整整五年,原来她送的生日蛋糕,是极有可能要了他命的过敏源。
手术室的门打开,医生走出来。
程星和肖然跑过去。
“医生,他怎么样了?”
“已经脱离危险了。”
两人同时松了一口气。
医生又开口:“你们当家属的怎么回事,让病人摄入那么多过敏源?”
肖然:“我们下次会注意的,谢谢医生。”
接着周慕卿被从手术室推了出来,男人身上的红肿已经消退不少,但人依然昏迷着,唇色也苍白得厉害。
程星跟着他转移到病房,肖然先转身去补办手续。
手续办好回来,程星站在病房门口。
“肖秘书,周慕卿知道自己对坚果过敏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但他没有跟我说。”
肖然不语。
“肖秘书,你觉得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他是想死吗?”
“程小姐……”
“明明知道自己坚果过敏还要吃下那么多,不是想死是什么!”程星语气忽然激动起来。
真是要疯了,自杀的戏码,又想再来一次吗?
肖然反倒冷静了:“程小姐,我可以问问那松子糖,是哪里来的吗?”
“周园送的,我们回来时,三个人一起吃了一盒。”
结果就出事了。
“您别激动,我觉得,周总可能自己也并不知道会这么严重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他可能只是不愿意扫您和小朋友的兴。”
程星想起自己给他递糖的场景,不由深深吸了一口气。
那对于他来说,跟毒品有什么区别,可他竟然还吃得那么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