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科室里缺人,我回医院值夜班。”她哑着嗓子,随口扯了个谎,低着头就想往楼下钻。
“值夜班?那你妈在屋里嚎什么?”
蒋见山皱起眉,听着楼上秦成玉隐隐约约的咒骂声,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,“是不是你妈又犯浑,给你气受了?”
蒋秋雁脚步一顿,眼泪差点又憋不住。
但她实在不想在这人来人往的楼道里,把她妈那些丢人现眼的盘算抖落出来。
“没有。时间快赶不上了,我先走了。”
蒋秋雁低着头,冲下了楼梯,很快就消失在黑漆漆的夜色里。
蒋见山叹了口气,提着布兜慢吞吞地爬上三楼。
推开那扇掉漆的防盗门,屋里乱糟糟的。
“你又干什么了?秋雁怎么哭着跑出去了?”
蒋见山把布兜往饭桌上一搁。他虽然平时在家里像个没嘴的葫芦,任凭秦成玉数落,但骨子里还是心疼闺女的。
秦成玉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把手里的瓜子往桌上一摔。
“我干什么了?我还不是为了这个家好!为了她下半辈子打算!”
秦成玉拔高了嗓门,理直气壮,“今天市里在解放路大礼堂办那个单身青年联谊会,我好心好意让她请假去看看。结果呢?这死丫头不仅不领情,一回来就给我摆个臭脸,还跟我大吵一架!”
蒋见山先是愣了两秒,脑子像被人用棍子砸了一下。
“单身青年联谊会?”
他那张脸瞬间黑透了,“你让秋雁去参加相亲会?她跟陆家二小子的婚事都快定下来了,你让她去相亲?秦成玉,你脑子里装的是泔水吗!”
蒋见山这辈子在清水衙门就是个跑腿的办事员,见谁都点头哈腰。
但老实人也是会发火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