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在大灾变中失去妻子儿女都没哭过的男人,嚎啕大哭。
一边哭,一边死命地舔着饭盒的边缘。
那是活着的味道。
那是做人的尊严。
“慢点吃。”
冷锋看着这一幕,即便他是铁打的汉子,眼角也不禁抽搐了一下。
但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怜悯的神色。
这时候的怜悯,是廉价的。
唯有秩序和食物,才是救赎。
一百多人。
除了吞咽声,没有任何交谈。
有人甚至连掉在地上的一滴粥都要趴下去舔干净。
十分钟。
三大锅糊糊粥,连锅底都被刮得锃亮。
虽然每个人只分到了半饱的量,但这已经是他们五年来吃过最像样的一顿饭。
众人的脸色终于恢复了一丝血色,那种濒临死亡的灰败感消退了一些。
“吃好了吗?”
冷锋环视四周。
“没饱……要在多点就好了。”
老三吞了下唾液,脸上露出一种近乎痴呆的满足笑容。
“想以后天天都能吃上这个吗?”
冷锋抛出了诱饵。
没有任何犹豫。
“想!!”
一百多人的吼声,几乎要掀翻地铁站的穹顶。
这还需要犹豫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