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咕……”
整个地下大厅,除了水烧开的沸腾声,就只剩下此起彼伏的吞咽声。
一百多双眼睛。
绿油油的。
死死盯着那口锅。
就像是一群饿疯了的狼。
那个叫老三的瘦子,口水已经流到了下巴上,混着泥垢滴落在地,他也浑然不觉。
太香了。
这种纯粹的碳水化合物的香气,对于他们来说,比任何食物都更有诱惑力。
“开了!搅匀!”
炊事兵拿着勺子快速搅拌。
原本坚硬的饼干化作了浓稠的糊糊,泛着诱人的乳白色光泽。
“排队。”
冷锋站在锅前,声音冷硬。
“不排队的,最后吃。”
这句话比圣旨还管用。
原本想要一拥而上的幸存者们,瞬间依靠着最后的理智,歪歪扭扭地排成了一长串。
没有人敢说话。
只有急促的呼吸声。
第一个领到粥的,是那个领头的中年人。
他端着军用饭盒,手抖得像是在筛糠。
那滚烫的糊糊粥,甚至还没来得及吹凉。
他直接往嘴里倒。
“嘶——哈——”
高温烫得他喉咙发出一阵怪响,食道像是有火在烧。
但他根本不在乎。
在那股温热、香甜的液体滑入胃袋的瞬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