蒙古骑兵迅速一分为二,如同两把钳子,绕开正面的火力网,向方阵两侧迂回。
远处山梁上。
张玉趴在草丛里,举着千里镜,手心里全是冷汗。
“变阵了。”他喃喃自语。骑兵包抄是步兵方阵的噩梦。李景隆的正面火力确实猛,但侧翼一旦被突破,三千人瞬间就会崩溃。
方阵中央,李景隆看着散开的敌军,拔出腰间长刀,直指两侧。
“空心方阵,四面皆敌。左翼盾车推前五步,长枪兵列阵。右翼火铳手分两百人支援。”
“床弩准备。”
方阵内部迅速运转,没有丝毫慌乱。
左翼,蒙古骑兵刚刚冲入百步,迎接他们的是五台巨大的床弩。
“放!”
粗如儿臂的弩箭呼啸而出,直接将一条直线上的四五匹战马串成了糖葫芦。
右翼,调拨过去的火铳手再次形成三段击,将试图靠近的骑兵死死压制在五十步外。
李景隆的目光在战场上快速扫视,大脑飞速运转。
“左翼第三阵型有松动,长枪手补位。火炮装填完毕没有?推到右翼,轰他娘的!”
哪里有压力,哪里就有兵力调动。三千人的阵型,在李景隆手里活了过来。
阿鲁台不甘心,他亲自点了三百亲卫,绕向方阵右后角。
那里刚炸了一杆火铳,阵脚明显慢了半拍。
机会!
阿鲁台眼中凶光暴起,“跟我冲!”
三百亲卫如狼群般扑上。
可他们刚冲到七十步外,李景隆的声音已经冷冷响起:“乙字营,转身。”
“床弩二号、三号。”
“照他脸上打!”
下一瞬,粗大的弩箭撕开风声,阿鲁台身旁的亲卫被连人带马钉翻在地。
紧接着,右翼火炮重新推出,炮口缓缓转向。
李景隆长刀一压:“轰他娘的。”
“轰!”
一门火炮炸响,铁弹从阿鲁台亲卫中间掠过,十几骑瞬间人仰马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