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生抬头,他们已经来到一处校舍外。
“存心”二字出自《孟子离娄下》:君子所以异于人者,以其存心也。君子以仁存心,以礼存心。
存心斋门口还站着一人,头上顶着高高的一摞书,两只手扶着书,站得笔直,那人看着十分委屈模样,正是张文青。
卢生明知故问:“文青老弟,你怎么站门口啊?”
张文青眼睛瞪得溜溜圆:“呀!卢生?你怎么也来国子监了?”
话音刚落,头顶的书册就晃荡起来,直接砸向卢生面门。
你还别说,这一大摞书还挺重的,直接把卢生砸得眼冒金星。
“呀,卢生,你没事吧?你没事吧?”
卢生揉着眼睛:“有事,有事,把我砸伤了,你得赔钱。”
“没事,没事,揉一揉就好了。”张文青说完,就要上手揉搓。
后面却传来一声厉呵:“张文青,给我站好!”
张文青呲溜一下就站了起来。
“书呢,顶上去!”
张文青赶忙弯腰,把所有书都拾起来,又顶在头上!
孙奭又看向卢生:“知道我为什么要他顶书吗?”
怎么问我啊?问张文清去呀……卢生便试探着答道:“夫子是想告诉他,读书是顶用的?”
孙奭板着的一张脸,竟然苦笑起来:“屁话!少给老夫抖机灵!那是他看了不该看的书,就得罚站!你以后也给我当心点,国子监不准带乱七八糟的书进来!”
“夫子放心,保证不会!”他岂止不会带书,人都不想来!只有“下等学渣”才在学堂混,他这种“高等学渣”,都是到外面混的……
“哼,知道就好!”
卢生赶忙跨上自己的小书袋,进了校舍。
存心斋的夫子是一位中年人,长着山羊胡子,看着平平无奇的。
“夫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