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宁淮只是睁圆了眼睛，身体僵硬，连反抗的心思都就没有，甚至下意识屏住了呼吸，眼睫止不住颤动。
“因为，不管出于哪个目的，我都不会没眼力见地找上副会长你。”
这句话击碎了两人之间的旖旎，宁淮回过神，被自己不争气的自作多情气到，又恨莫逢春的游刃有余。
瞧见莫逢春正要松开扯着他领带的手，宁淮脑袋一热，较劲儿似地握住她的手。
“夏令营学员的小组合作，计算机系没有人能比我给你带来的价值更高，我手上就有个已经成熟的项目。”
“只要我愿意，就能冠上你的名，作为新生，你甚至还没有入学就能拥有很不错的履历。”
宁淮觉得自己疯了。
他本来是想正常给莫逢春道歉，把这个提议当做歉礼弥补给她的，然而现在，一切都不再受控。
这样上赶着说出自己价值的行为，就像是在明摆着告诉莫逢春，我很有用，快来利用我一样。
明明清醒地意识到他应该立刻闭上嘴，但他胸口堵着的那团郁结和委屈骤然发酵，逼得他什么都不想考虑。
见莫逢春没有反应，宁淮用另一只手取下了自己厚重的黑框眼镜，主动把自己的脸贴到莫逢春面前。
“还有，我长得不比沈奕差吧？”
宁淮确实长得很不错，戴上眼镜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老实又乖巧的乖乖生，眼镜取下来之后，他那偏文弱的长相就愈发惹眼。
莫逢春任由宁淮贴近，并不后退，只是扫了眼他或是怒火又或是委屈，而显得发亮水润的眼睛，轻飘飘道。
“副会长这是什么意思，我不太懂。”
事到如今，宁淮已经破罐子破摔了，他甚至连自己的脸皮都不要了，只是想逼迫莫逢春收回刚刚说的话。
“我是说，不管你要金钱权势，还是喜欢男人色相，我都不比你预选的那些人差，为什么你要说，找我就是没眼力见？”
左手被宁淮握着，莫逢春再次用力往下扯，等宁淮的视线比自己低一些后，这才用右手堪称轻挑地抬着他的下巴。
像是真的在端详他这张脸。
“因为我还记得副会长你告诫我的话。”
莫逢春并不介意好心和宁淮一起回忆那些不太美好的谈话。
“你说有些人爱之欲其生，恶之欲其死，我总觉得你就是这种黏上之后就甩不掉的大麻烦。”
宁淮想，他实在不该自取其辱了，他应该甩开莫逢春的手，头也不回的离开，又或者扔出一堆同样可以刺伤莫逢春的话。
然而这些想法只是在脑袋里疯狂掠过，却留不下任何踪迹。
他望着近在咫尺的淡漠面容，忽然觉得自己那些下意识地愤怒与逃离，在莫逢春看来，大概都是一次又一次无聊的闹剧，掀不起丝毫涟漪。
“嗯，你说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