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前的房门被合上,陆望泽这才跑着下楼,最后三个台阶一口气跳过去。
“这太危险了,万一受伤怎么办?”
林远皱眉,不赞成地唠叨了陆望泽一句。
陆望泽摸了摸鼻子。
“知道了。”
小辈认错态度良好,林远也不便多计较。
“我们走吧。”
开车去医院的路上,三人惦记着莫逢春的状况,都没有说话。
车内舒缓的音乐随机播放,冲淡了部分死寂与心事重重。
莫逢春被推进治疗室,林远去帮忙缴费,林景尧和陆望泽坐在治疗室外的长椅上等待。
林景尧双手搭在膝盖上,盯着那紧闭幽冷的治疗室大门出神。
莫逢春受伤昏迷的模样不断在脑海重复,他身体发冷,指尖泛疼,眼眶熬到发红才缓慢迟钝地轻眨一下。
因着母亲的病,陆望泽很讨厌医院。
对他来说,医院就像是巨大的坟场,人们无力地挣扎在生死边缘。
不论容纳了多少人,医院都是苍白阴冷的。
区别于担忧恐惧到动作都几乎丧失的林景尧,陆望泽的焦虑烦躁,则表现在极其的坐立不安上。
他根本坐不住,没坐一会儿就站起身在走廊回踱步,像是这样就能减轻一部分的压抑烦闷。
陆望泽靠着如同摆钟一般的走动,有没有觉得好受些,林景尧不清楚。
但他因着陆望泽急促而不规律的脚步声,以及持续晃动在眼前的人影,只感觉头更晕,心情也更糟糕了。
“你能不能坐下?”
清润的嗓音有些沙哑,说这话的时候,林景尧没有看陆望泽,额前的碎发垂落,模糊的阴影遮住眼里的不虞。
“不行,我坐着静不下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