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从包里拿出罗盘，走到公司的太极点——也就是整个办公区域的几何中心。
罗盘端平，指针晃了几下，稳定下来。我记下坐向——坐北朝南，子山午向。
然后我端着罗盘，开始在公司里走。
先走办公区。从东边走到西边，从南边走到北边，每走一步，我都注意罗盘指针的变化。
指针在办公区东侧的时候很稳定，没有偏转，没有颤动。走到西侧的时候，指针微微偏了一下，大概偏了三度。
我停下来，看了看西侧的位置——那里坐着三个女员工，工位挨得很近，中间只用半透明的玻璃隔板隔开。
三个人都在低头做事，但其中一个人的手机屏幕亮着，我看了一眼，是聊天界面，对方的备注名是一个男人的名字，后面跟着一个红色的爱心符号。
估计在聊骚，我没有多看，继续往前走。
走到办公区南侧的时候，指针又偏了一下，偏了大概五度。南侧靠近窗户的位置，坐着两个女员工，工位紧挨着。
其中一个人的桌上放着一束鲜花，粉色的玫瑰，插在一个玻璃花瓶里。花很新鲜，花瓣上还有水珠，应该是早上刚换的。
另一个人的桌上什么都没有，只有一个水杯和一台电脑。
两个人的椅子都往外侧偏，背对着对方。我能感觉到她们之间的气场很冷，不是普通的同事之间那种冷淡，而是有过节之后的那种刻意回避。
我继续走。
然后走独立办公室。先走财务室，指针稳定。再走副总经理办公室，指针稳定。再走销售总监办公室，指针稳定。
走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，指针猛地偏了一下。
偏了大概十五度。
我停下来，看着那扇门。门是深棕色的实木门，门把手是铜的，擦得很亮。
李燕燕跟在我后面，看我停下来，连忙问：“林师傅，这里有问题吗？”
李振华也在后面好奇地看着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