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棠猛然想到那一晚。
黑暗中,他的手摸到的那具身体。
宽阔的肩膀,结实的胸膛,腹部的肌肉分明,还有那道疤。
从胸口斜斜地延伸到肋下,凹凸不平,像是被利器划过之后缝合留下的痕迹。
那个人的身型。
和霍彧很像。
还有那双手。
也和霍彧的……很像。
谢棠的目光不动声色的从霍彧的手指上移开,落在茶桌上。
他端起面前的那杯茶,抿了一口。
入口微苦。
然后,在舌尖接触到茶汤的第二个瞬间,一股醇厚的甘甜从舌根处涌上来,弥漫到整个口腔,最后在喉咙深处留下一种清冽的回甘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杯中的茶汤。
这罐茶叶他见过,博古架上那罐没开封的肉桂。
他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,说是山头的手工古树茶,产量极少,一年就那么几斤。
谢棠泡过一次,不知道是水温不对还是手法不对,泡出来的茶又苦又涩,完全没有别人说的那种岩骨花香。
后面他把那罐茶重新封装,再也没碰过。
但霍彧泡出来的这杯,不一样。
谢棠又喝了一口。
这一次喝得比刚才慢,茶汤在口腔里转了一圈。
微苦在舌尖上短暂跳跃了一下,然后迅速被一种层次丰富的甘甜覆盖。
难得的好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