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晚看了沈北川一眼。
沈北川在厨房里热牛奶,背对着她们,没说话。
送走糖包后,宋清晚没有立刻走。她站在玄关,犹豫了一下,开口了。
“北川哥,糖包说的噩梦……是不是又做了?”
沈北川端着杯子出来:“嗯,偶尔。没事。”
“偶尔是多久一次?”
“一周一两次吧。”
宋清晚皱了眉:“那不是偶尔,那是频繁。”
“真没事,醒了就好了。”
“你这种情况我见过。我在军医院的时候接诊过好几个从前线回来的兵,跟你一模一样的症状。噩梦、惊醒、出冷汗。那是创伤后应激。”
沈北川喝了口牛奶没接话。
宋清晚语气很认真:“你应该去看一下心理科。我们军区医院的周大夫很好,专门做这方面的。”
“我一个大老爷们去看心理医生?”
“这跟是不是大老爷们没关系。你三年野外高压环境,经历了战友牺牲,经历了多次生死关头,这些东西不处理会越来越严重的。”
沈北川还是不太情愿的样子。
宋清晚看了他一眼,换了个说法:“你不为自己想,为糖包想。她昨晚半夜被你吵醒了。下次呢?下次呢?你惊醒的时候如果她正好在旁边,吓到她怎么办?”
沈北川的手停了。
这句话戳到他了。
他放下杯子,沉默了好一会儿。
“周大夫是吧?”
“对。我帮你约。”
“行。”
宋清晚松了口气,笑了一下:“这就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