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。如果不是糖包记住了那三十六首歌,如果不是她三岁半一个人走进了军区大院开口唱了第一首,这一切都不会发生。
病房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是宋清晚,她刚下班还穿着白大褂。
“砚秋来了?”
“嫂子。”
宋清晚进来看了一眼桌上的文件:“在汇报工作啊?那我不打扰了。”
“没事,说得差不多了。”程砚秋站起来,“嫂子,你来正好,有个事想跟沈中校说,你也帮忙参谋参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程砚秋从包里掏出手机,调了一段录音出来。
“顾老让我转达的。他说本来想亲自来,但最近身体不太好出不了远门。让我把他的话带到。”
她按下播放键。
顾远山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,中气不如从前足了,但还是那个沉稳有力的调子。
“北川啊,听说你手术顺利,恢复得也不错,我就放心了。这些年你在外面吃的苦受的罪,我这个老头子都知道。国家不会忘记你的付出。”
停顿了一下。
“但我想说的不是这个。最重要的是,你平安回来了。糖包需要你,比国家更需要你。你以后好陪她长大,别再一个人扛了。听到没有?”
录音到这就结束了。
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。
沈北川看着手机屏幕,半晌才开口。
“跟顾老说一声,我有个请求。”
程砚秋拿出笔记本准备记。
“这件事不要给我任何荣誉。”
程砚秋的笔停了。“什么?”
“我说不要给我任何表彰、嘉奖、荣誉。不管是什么级别的都不要。”
宋清晚在旁边皱了皱眉:“北川,你这三年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沈北川打断她,语气平静但坚定,“但如果一定要表彰谁,就表彰那三十六位英烈。他们才是英雄。”
他看着窗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