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院前三天,程砚秋来了。
她抱着一摞资料文件夹,进门的时候差点被糖包的小板凳绊一跤。
“糖包你这凳子放门口干嘛?”
“等爸爸的护士姐姐来好坐呀。”
“那你也不能放正当中间啊。”
糖包理直气壮:“护士姐姐每次来都站着,糖包给她准备的。”
程砚秋哭笑不得,绕过小板凳走进来。
沈北川靠在床头,气色比刚回来的时候好了不少,脸上有了点血色。
“来了?”
“来了。给你汇报进度。”程砚秋把文件夹放在床边的小桌上打开,“正式的。”
沈北川坐直了一些程砚秋翻开第一页,上面是一张统计表格。
“三十六首歌,三十六个坐标。目前已经成功搜索并找到英烈遗骸的有二十三处。涉及超过五十位英烈。”
沈北川点了点头。
“剩余十三处搜索仍在进行中。有几个难度大的,一个在南海深水区,一个在西藏冰川,还有几个地形特别复杂的。但都已经立项了,搜索队已经出发或者在准备中。”
她翻到第二页。
“每一处找到的遗骸都经过了DNA比对或者遗物确认,确认率百分之百。没有一例错误。”
沈北川看着那些数据,没说话。
程砚秋合上文件夹,看着他。
“沈中校,你一个人做到了一个机构几十年都没做到的事。”
沈北川摇头:“不是我一个人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他偏了偏头,看向床边的糖包。
糖包正趴在小桌子另一头画,嘴里哼着什么小调,没注意这边在说正事。
“没有她,这些坐标到不了你们手里。”沈北川说,“我就算找到了又怎么样?我一个人困在山里出不来,这些东西就跟着我一起烂在那了。”
程砚秋看了一眼糖包,没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