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啊,真是个算账的料。”
“行,就按则成说的办。李涯,你把这方案改改,把人数做足了,过两天把名册送去门房,让大家开始领煤球。”
李涯有些迟疑,但看着吴敬中的态度,只得躬身应道:
“是,属下遵命。”
等李涯走后,余则成继续把剩下的电讯文件放好,神色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“则成,这几天家属区要是有人嚼舌根,你让翠平在太太会里多劝劝。”
吴敬中随口吩咐了一句。
“是,站长,属下省得。”
余则成退出了站长室。
走到廊下时,冷风迎面吹来,吹散了他身上的茉莉茶香。
余则成把衣领立了起来,眼神在寒风中渐渐变得深邃。
他知道,这本名册一旦摆在门房,就是李涯在翠平面前拉开的一张网。
不签,那是心虚,而且会得罪其他女眷,让余家在院里孤立。
签了,那就是把翠平的笔迹,直接递到了李涯的案头上。
回到家里,屋里还没生火,有些冷。
翠平正在灶房里洗菜,冰冷的水拍在她手上,冻得有些发红。
“回来啦。”
翠平甩了甩手上的水,擦了擦围裙,走了出来。
“嗯。”
余则成坐下,把李涯要在门房设“冬赈名册”的事,简短地说了一遍。
翠平听完,眉头立刻拧了起来,眼神里闪过一丝警惕。
“实名签字?还得按手印?”
“这姓李的,又憋着什么坏水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