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客厅里那盏灯开得早,窗纸上映着一圈暖黄。
几位太太围着火盆坐,手里不是缝冬衣,就是剥瓜子。
一位年轻些的太太先开了口。
“总务这回的字,写得也太小了。俺也去站在门房那边看半天,眼都酸。”
另一位接话。
“俺也去也是。念又念不清,看又看不明,真是存心叫人跑来跑去。”
吴太太把茶碗往桌上一顿。
“那就叫老赵念给你们听。”
她说完,转头看门口。
“去,把门房那张告示拿来。”
老赵被叫进来时,脸上还有点汗。
他抱着纸,站得笔挺,可眼神一落到纸上,自己先虚了三分。
“俺也去……俺也去照着念啊?”
“照着念。”
吴太太一句顶回去。
“念清楚点,别又添你那点土话。”
老赵连连点头,把纸展开。
“废纸分类……门房照念……灶房转述……小客厅……”
他念到这里,卡了一下。
“小客厅……呃……”
“后头还有呢?”一个太太催。
老赵抬手抹汗。
“俺也去这眼神,真是……这字咋这么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