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是昨天的补票。
两个“来”字并排躺在灯下,尾锋都微微往上一挑。
“他会写。”
李涯拿指节轻轻敲了下纸边。
“也会照旧规矩答话。”
暗哨低声道:“队长,要不要盯门房?”
“盯。”
“厨娘和茶房呢?”
“也盯。”
“那同义水铺?”
李涯抬起头,眼底像结了层薄冰。
“铺子还在那里,跑不了。”
他拿起笔,在“同义水铺”夹页里写下三个字。
月结日。
想了想,又在后头补了一行。
代收人。
笔尖停住的那一下,屋里静得只剩窗缝进风的细响。
暗哨站在一旁,连呼吸都放轻了。
“队长,等月底?”
李涯把笔放下,声音很轻。
“不一定非等月底。”
“那……”
“有些人听见要结账,手会比嘴更快。”
他把文件夹一合,目光慢慢落到门外。
“去看门房今天先催了哪几户。再看谁最急着把这笔小钱补平。”
窗外天又阴了。
巷子里的风卷着一层细雪渣,从门缝底下钻进来,贴着地皮滚了一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