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问你了?”
“没正问。可二喜那小子嘴里漏出来了。说门房小工、厨娘、熟伙计都能顺手带钱去平账。”
小顺说着说着,脸色有些白。
“要不……这两日俺也去先不过去歇脚了?”
秋掌柜这才抬眼。
“你不过去,才是告诉人家那地方有事。”
小顺嘴唇动了动。
“可他都盯到月底结账了。”
“盯就盯。”
秋掌柜把账本翻到前一页,笔尖在“余家白菜,水脚二分”那行上轻轻一点。
“账脏着,路才能脏着。你现在绕开,前头那几个月就全白走了。”
小顺心里发虚。
“俺也去怕说错话。”
“怕是对的。”
秋掌柜声音不大。
“怕归怕,嘴还得照旧。喝水照旧,送菜照旧,找零照旧。”
他说完,又低头写了一笔。
墨迹还是斜的。
还是乱。
还是一眼看去就像个小铺子混出来的旧脏账。
小顺看着那笔字,心里居然慢慢稳下来一点。
行动队办公室里,暗哨把早上的话一字不差复述完。
李涯听得很认真。
听完之后,却没立刻问二喜,也没问掌柜的。
他抽出那两张票。
一张是空水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