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天清早,同义水铺后院那条旧蓝布还挂在第二根木钉上。
灰面朝外。
布角软塌塌垂着,看着跟平时没什么两样。
可若凑近了瞧,就会发现边角上沾了一层极细的白末。
不多。
肉眼都难分。
李涯就是要这种难分。
太明显了,谁都不敢碰。
不明显,手才会痒。
暗哨把布挂好后,又拿手拨了拨煤炉旁那堆灰。
拨得不干不净。
像谁刚翻过一遍,又被人半道叫走了。
后院顿时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别扭。
掌柜的站在帘子后头看着,心里发苦,脸上还得装没看见。
“长官,这样挂着……容易落灰。”
暗哨扭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平时不也这么挂?”
掌柜的嘴角抽了抽。
“是。”
“那就照旧。”
照旧。
这两个字,眼下比刀子还利。
不多时,小顺挑着菜担进来了。
他把担子往门边一靠,先抄起粗瓷碗喝热水。
喝了两口,肩膀习惯性往木钉那边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