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蓝布正好擦过他的棉袄肩头,蹭下一道细灰。
小顺愣了一下,抬眼看过去。
“掌柜的,这布昨儿不这么挂吧?”
掌柜的头也不抬。
“你记这个干啥,水喝完赶紧走。”
小顺讪讪闭嘴。
他心里总觉得不对。
可不对在哪儿,他说不上来。
说不上来的东西最吓人。
你明知道前头有坑,偏偏又看不见坑在哪儿。
老祁来得更早一点。
肩上还是那副旧扁担,袖口冻得发硬,进门先往后院丢空桶。
他也瞧见了那条蓝布。
“哟,俺也去说呢,这布谁给翻面了。”
掌柜的瞪他。
“你眼倒尖。”
老祁咧嘴笑了笑。
“常年挂这儿,俺也去闭着眼都认得。”
他说着,手往上抬了半寸。
像是想把布正过来。
可手刚抬起,前头就有人喊:“老祁!后院那两桶煤渣搬一下。”
老祁啧了一声,手又落了回去。
“催命呢。”
他骂了一句,转身搬煤去了。
这一下,看似无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