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旧收音机在哪?”
屋里一下静了。
余则成指了指墙角。
“那里。”
木壳旧收音机摆在角落,灰扑扑的,像一只没人要的破箱子。
李涯走过去,蹲下。
他没有碰开关,而是先看后盖,看旋钮,看木壳边缘有没有新拆痕。
翠平抱着菜篮,嘴里嘟囔。
“破玩意儿也看得这么仔细,给你你要不要?”
李涯没有理她。
“余主任,打开听听。”
余则成走过去,拧动开关。
木箱里先是嗡了一声,接着传出沙沙的杂音。
像一把砂子在铁锅里慢慢翻。
屋里几个人都皱了眉。
吴太太捂了捂耳朵。
“这还能听?”
翠平立刻道:“俺早说劈了烧火,他不让。”
余则成把音量拧小。
“线路老化,接收线圈也不稳。能响,不能听。”
李涯伸手指向缺口处。
“旋钮少了一个。”
翠平等的就是这句。
她一步上前,把桌子一拍。
桌面晃了一下,茶杯里的水险些洒出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