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在这儿呢!你们城里东西不中用,俺两枚铜板买的,垫桌脚都嫌矮。”
她蹲下,从桌脚边抠出那个缺口旋钮。
“看见没?破的。你要拿去当宝贝,俺不拦。”
吴太太脸色尴尬。
“余太太,别一口一个破。”
翠平把旋钮往桌上一扔。
“本来就破。”
李涯拿起旋钮看了看。
缺口旧,铜片锈,边缘没有新磨痕。
它确实像一件刚从旧货摊买来的废物。
太像了。
李涯把旋钮放下。
“针线箱呢?”
翠平脸色立刻变了。
不是害怕。
是恼。
她把菜篮往炕上一墩。
“你一个大男人,查俺针线箱?”
李涯平静道:“章程允许查看女眷可能藏匿的小件物品。”
“章程还说男人不许乱摸女眷东西!”
翠平嗓门一下拔高。
“俺箱子里有破袜子,有裤腰带,有补过的月事布。你要看,行,让吴太太看。你要敢伸手,俺就去站长门口骂。”
屋里空气尴尬得像被冻住。
行动队几个男人脸色都变了。
吴太太也被她说得脸上发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