检查队绕了一圈,终于停在余家门口。
院子里风很冷。
翠平站在门槛边,怀里抱着菜篮,脸上写满不耐烦。
她先拍了拍篮底,又摸了摸围巾,最后从兜里摸出几枚铜钱数了一遍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余则成站在屋里,看见她第三下数完,才开口。
“李队长,请。”
李涯没有马上进门。
他先抬头看屋檐,又看窗框,再看院墙边的柴垛。
“余主任,照章程,先看外线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余则成温和地让开。
行动队的人沿屋檐查了一圈,没有发现外接铜线。窗边没有暗线,柴垛后也没有接头。
李涯站在窗下,伸手摸了摸窗纸边缘。
报纸糊得不平,浆糊还带着一点白印。
他看见《庸报》两个字,眼神停了半瞬。
翠平立刻嚷道:“漏风!昨晚糊的。你要是嫌难看,你给俺买新纸?”
吴太太在旁边皱眉。
“余太太,说话客气点。”
翠平撇嘴。
“俺客气,风可不客气。”
几个女眷忍着笑。
李涯收回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