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但没碰,还故意把线筐往旁边推了推。
“这细的俺用不惯,断了还得重穿,烦死个人。”
站在门外倒茶的老妈子抬了抬眼。
翠平看见了。
她装作没看见,扯着粗麻线又扎了一针,针脚歪得像狗啃。
傍晚,余则成回家时,翠平正坐在炉边搓手。
“咋样?”她压低声音问。
余则成把帽子挂好,没有立刻答。
“有人看你吗?”
“有个倒茶的老妈子,眼睛跟钩子似的。”
“你碰那卷细线了吗?”
“没有。俺还说细线烦人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好。”
翠平松了口气,又有些不服。
“可俺今天故意把鞋底纳得跟烂菜叶子似的。她们都笑俺。”
余则成看着她被针扎红的手指,声音放轻。
“让她们笑,比让李涯记住你强。”
翠平哼了一声。
“那条毒蛇真能从一根线想到俺?”
余则成没有笑。
“他已经想到了。”
傍晚,余则成没有直接回家。
他在天津站门房外停了片刻,假装整理公文包,余光却扫见行动队一个小特务从后门溜进来,手里提着点心盒。
点心盒上有吴太太家的红纸。
余则成心里一沉。
这不是送点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