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送眼睛。
他进机要室后,刘波端着茶凑过来。
“主任,行动队今天往站长太太那边送了两卷线,说是弟兄们捐给赈冬会的。”
余则成接过茶,指尖没有动。
“谁送的?”
“一个新面孔。说话客气,可眼睛老往线筐上瞟。”
余则成点点头。
“你没听见。”
刘波立刻明白。
“我什么都没听见。”
余则成把茶盏放下,心里把这条线慢慢绕开。
李涯没有急着抓翠平。
这比抓人更麻烦。
急着抓人,说明他需要证据。慢慢看,说明他已经知道证据会被做掉,开始找做证据的人。
回到家时,翠平还在炉边生闷气。
“那些太太笑得俺耳朵疼。”
余则成坐下,拿过她今天纳的鞋底。
针脚歪斜,粗麻线打结,乍看像真不会做细活。
可他很快发现,鞋底边缘有一处线结收得太干净。
“这里。”
翠平凑过来。
“咋了?”
“太整齐。”
翠平愣住。
余则成拿剪刀把那处线头挑乱。
“你可以粗,可以笨,但不能一会儿笨一会儿巧。李涯不怕你错,他怕你错得有规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