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?”
“以后在外面,不管听到什么声音,不要做任何防御动作。”
翠平愣了一下。
“什么防御动作?我没做啊。”
“你做了,”余则成看着她,“刚才花盆掉的时候,你的重心前移,右脚外撇,左手虚握,那是游击队的战斗起手式。”
翠平张了张嘴。
“我……我没注意。”
“你当然没注意,那是你的本能,”余则成的声音沉了下去,“但这个本能,在今天那个场合里,可能已经被人看见了。”
翠平的脸色变了。
“谁?”
“李涯。”
翠平沉默了。
余则成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往外看了一眼。
街上空荡荡的,路灯昏黄。
但他知道,在某个看不见的角落里,有一双眼睛正在注视着这栋房子。
此刻的站长公馆二楼。
李涯独自站在窗前,看着余则成夫妇离去的方向。
路灯的光照不到他的脸,只能看到他的剪影。
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笔记本,翻到空白页,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小字。
“余太太,右脚外撇,左手虚握,疑似受过长期严格军事训练,详查。”
他合上笔记本,塞回口袋。
然后端起窗台上放了一晚上的冷茶,喝了一口。
天津的冬夜很冷,但李涯的眼睛很亮。
像两把淬了毒的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