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涯也看见了。
紧接着,花厅外面传来一声闷响,是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。
所有人都转头去看。
翠平也转了头,但她的身体在转头的瞬间做了一个极其微小的动作。
她的重心向前移了半寸,右脚外撇,左手虚握。
那是一个标准的战斗防御起手式。
时间极短,不到一秒,翠平就恢复了正常,跟着其他人一起看向门口。
门口什么也没有,是一个勤务兵不小心碰掉了一个花盆。
所有人都收回了目光。
只有李涯没有。
他的目光仍然留在翠平身上,比刚才多了一些东西。
余则成端起酒杯喝了一口,手很稳,脸上挂着笑。
但他的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。
宴会在九点多散了场。
余则成和翠平一前一后出了站长公馆的门,翠平走在前面,脚步轻快。
“今天穆太太给我夹了好多菜,那个红烧肘子真不错。”
余则成没有说话。
他在想刚才翠平的那个动作。
那个动作非常隐蔽,普通人绝对看不出来。
但李涯不是普通人。
他在延安的边区潜伏过,跟八路军,游击队打过交道,对游击战士身上的那种气质和肌肉反应极其敏感。
回到家,余则成关上了大门。
翠平正要去换衣服,被他叫住了。
“翠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