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里面放过什么?”
余则成低着头。一脸无辜。“回长官。原来放备用琴弦的。用完了。”
军曹又端详了一会儿。把隔板扔在了地上。把工具箱里的工具全部倒出来。一件一件地检查。扳手。音叉。弦轴扳子。橡皮锤。全是金属的。全是调音用的。没有任何违禁品。
然后是穆晚秋。
日军对穆晚秋的搜查温和了很多。一个女性译员走过来。用金属探测棒在穆晚秋身上扫了一遍。“嘀。”金属扣。“嘀。”发卡。都是正常的物品。
金属探测棒扫过了肩膀。
没有响。
胶卷不含金属。
女译员又翻了翻穆晚秋的小皮包。化妆镜。手帕。口红。乐谱。没有异常。
“通过。”
穆晚秋站起来。腿还在抖。但她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异样。
余则成也站了起来。捡起了被扔在地上的工具。一件一件地装回了被拆烂的工具箱里。
武田看了他们一眼。挥了挥手。
“放行。”
余则成提着那个被拆得面目全非的工具箱。和穆晚秋一起走出了大礼堂。穿过走廊。穿过院子。走到了海光寺兵营的铁门前。
铁门打开了。
冬天的冷风吹了进来。
两个人走出了铁门。走上了天津的街道。
余则成走了大约一百米之后。回头看了一眼。海光寺兵营的铁门已经在身后合上了。哨兵还在门口站着。但已经跟他们无关了。
穆连城的黑色轿车在路边等着。两个人上了车。
车门关上的那一刻。穆晚秋的眼泪终于流了下来。无声的。大颗大颗的。她把脸埋进了大衣的领子里。肩膀一抽一抽的。
余则成坐在旁边。没有说话。他把手伸进口袋。摸了摸那只被烫破水泡的右手。疼。
车开了二十分钟。到了穆公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