余则成点了点头。
“我要你们今晚加强这一带的巡逻。发现任何可疑人员,一律拘押,明天送交军统局稽查处。”
“是!”
宪兵们散开了。余则成独自站在雨中,把上衣烧焦的那块布拽下来揉成一团,塞进了口袋里。
他的嗓子还是火辣辣的,满嘴都是硫磺的苦涩味。
那两个人是谁?
日本人的人?中统的人?还是军统内部某个对他起了杀心的人?
他不知道。
但有一点他很确定:从今往后,他身边再也没有安全区了。
余则成拦了一辆黄包车,往山下走。
快到山脚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身影从路边的小巷里跑出来。
刘波。
他浑身湿透,气喘吁吁,脸色发白。
“余哥!”他跑到黄包车旁边,一把抓住了车帮子,“你没事吧?我听到枪声了,吓死我了!”
“没事。”余则成看着他,“你怎么在这?”
刘波挠了挠头,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吕处长让我跟着您……说您今天下班走得急,让我看着点。”
余则成沉默了一秒。吕宗方果然什么都想到了。
刘波凑到他耳边,压低声音,飞快地塞给他一张折了两折的条子。
“余哥,那封家书,编辑部收到了。一切平安。”
余则成的手指捏着那张条子,闭了一下眼睛。
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淌,冰凉的。
但他的胸口是热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