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过云的表情第一次发生了变化。
那种变化很微妙——不是悔恨,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类似怀念的东西。
林过云连说话的声音都放轻了:
“一九八二年七月二号,晚上十一点。下雨,很大。”
“你在哪?”
“公主道附近。”
“你怎么看到她的?”
“她在路边等巴士。穿着校服裙,手里拿着一个袋子,淋着雨。雨太大了,巴士不来,她看起来很着急。”
“你停下车?”
“对。我摇下车窗问她:‘小姐,去哪?我送你。’”
“她犹豫了吗?”
“犹豫了一下。但雨太大了,她最后还是上车了。”
“在车上发生了什么?”
林过云沉默了一会儿,终于开口了,语气中有了一种复杂的情绪:
“她不一样。她很年轻,刚参加完谢师宴,同学送了她很多礼物,她都装在袋子里。”
“你和她聊天了?”
“聊了。聊了两个多小时。”
黄国强眉头一皱:“两个多小时?你杀了前三个人都是很快动手的,为什么这次等了这么久?”
林过云低着头,看着自己的手铐。
“因为她很乖。没有像其他人那样尖叫、哭闹、骂我。她只是哭,小声地哭,一边哭一边求我。”
“求你什么?”
林过云回想道:
“她说她还没谈过男朋友,不想将来没法嫁人。”